“明真。”
“我沒有。”
“無論從前,還是如今。我,趙延卿,都從未利用過你。”
趙延卿溫言細語,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冷峻眉骨下,那雙深褐色的眼珠誠懇又溫柔。
好似他真的不曾,從未,利用我。
我再次被趙延卿氣笑了。
我彎了眉眼,笑得極盡嘲諷。
“趙延卿,你說你從未利用過我?”
“你是真當我健忘?”
“四年前,為了讓小皇帝打消對你的忌憚,你半分不顧及我的安危,強留我於容王府。”
“三年前,為護你五妹妹性命,你騙我與她調換衣服。”
“兩年前,為護你母後,你拉我作肉盾。”
“額,對了,還有三年半前,為救你房中婢女,你讓我去換她,去做那刺客手中的人質!”
“趙延卿,在你眼裏,我連你房裏的婢女都不及。所以,我勞煩你別總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來惡心人!”
我咬著牙,一樁樁一件件的將趙延卿曾對我做過最惡毒,最殘忍的往事揭破。
他總以為我什麽都不明白。
其實我什麽都明白,不過是因著那時還愛他,還心存一絲幻想,總想著多做一些,他也許會回頭看我一眼。
可直到丟了半命我才明白,趙延卿他,根本沒有心。
想起往事,壓抑多日的仇恨再次在我胸腔裏蔓延。
我攥緊了手心,指甲一寸寸的在仇恨中嵌入皮膚,眼淚也一滴一滴落下,浸濕了猩紅的矮桌。
“真娘。”
趙延卿低喚了我一聲。
又伸出手,想替我擦掉眼淚。
我側過臉,避開了他的動作。
隨即,索性轉過身背對他。
寬廣無垠的官道上,馬車平緩前行。
我木然盯著外頭來往的路人,腦子裏猶如走馬觀花,不斷閃過趙延卿曾施加在我身上的種種痛苦和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