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怎麽做?
我要他死……
他肯麽?
我淡笑了聲,沒答話。
趙延卿向來敏銳,縱然我不說話,見我這副神情,他自然也明白過來了。
可堂堂容王殿下,金尊玉體,怎會容我這等山村野婦傷及分毫?
於是,趙延卿沉默了。
廳堂內本就沉冷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更壓抑。
直至李嬤嬤前來上菜,我與趙延卿適才裝模作樣的斂起情緒。
待用過晚膳之後,趙延卿便起身離開了。
聽聞是昭陽公主鬧自盡,趁著伺候的婢女出門倒洗腳水,一頭撞上了石柱子,當場血濺三尺。
好在,大夫還在院裏沒走遠,勉強將她的命撿了回來。
說起此事時,李嬤嬤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話畢,她又似想到了什麽,歎息的提醒我道。
“夫人,這些事,您萬萬不要外傳。”
“否則,到時便是爺有心保你,太後娘娘也未必會放過你。”
“這太後娘娘本就對您心存不滿,倘若再鬧出旁的事來,她怕是便有了由頭賜死於您。”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太後娘娘若鐵了心要您性命,莫說您身處於青陽縣了,便是逃到邊陲之地,她也能置您於死地。”
菱花鏡內,李嬤嬤圓潤的臉龐透過鏡麵映入眼簾。
一邊小心翼翼將我發髻上的簪子卸去,一邊又溫聲叮囑我。
李嬤嬤是王府裏的老人了,對於皇室裏太後,皇帝眾人的性格做派到底是了解的,也算得是對我和善。
我原是一心想著逃離保命的,可是此刻,聽到李嬤嬤的提醒。
我才如夢初醒。
是啊,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但凡我還在雲朝境內,必然就會難逃一死。
可我若是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沒有通關玉碟,我無法前往任何一個國家。
所以,最終我還是在太後,在趙延卿,在薛南音,在他們這些極有可能置我於死地的權貴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