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延卿?求人?甚至不惜以身試毒?
隻為我?
這話她自個兒信嗎?
我心中嘲弄,但最終也沒有反駁。
“李嬤嬤,您好生看著爺,我去去就來。”
淡淡回了李嬤嬤一句,我轉身朝著朱大夫離開的方向行去。
我腿腳不好,但朱大夫年歲也大了,又提著藥箱。
沒得一會兒,我便順利跟上了他的腳程。
玉蘭樹下,朱大夫回頭看見我,極是慈和的衝我笑了笑,說道,“丫頭,你近來可還覺得冷?”
“冷?”
我怔了怔,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朱大夫,這冬日漫漫的,哪裏有不冷的?”
“老朽是問,你夜裏睡覺時,腿腳是否還有寒涼刺痛感?”
朱大夫將藥箱放到樹下,停住了腳步,又抬手示意我,“丫頭,把手伸過來。”
朱大夫這是要替我號脈?
平日裏看診,不都是在正院裏麽?
我心中狐疑,但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朱大夫握住我的手腕,手指在我脈搏間慢慢挪動。
隨後,那張慈和的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笑,拍拍我的肩膀,欣慰的語氣道。
“你這丫頭,比你家爺們兒省心多了。”
“放心吧,不出三日,你腿上的斑駁就會消散了,待毒斑散去後,你再好好鍛煉,過個三五年,便又是一個全須全尾的好姑娘。”
“行了,去看看你爺們兒吧。”
“你爺們兒從前試毒本就傷了根基,如今還受了那樣重的傷,若再不知將養著些,早晚要將命折在裏頭。”
朱大夫絮絮叨叨的,提及趙延卿時十分沒好氣兒。
然而,我卻從他的言語裏聽出了對趙延卿的關懷,還有透露……
透露趙延卿替我試毒,透露趙延卿對我的深情。
不得不說,趙延卿的招數是真多。
前有李嬤嬤,後有朱大夫,一個一個的,有意無意的都在替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