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疏淮今日穿的倒是很符合他周身的氣度,濃濃的書卷氣即便是離著大老遠都能感受的到。
因著下元節的習俗,宮中廊亭周圍架起篝火,即有祈福之意又可取暖,內裏也藏著些節省的巧思。
就是這篝火容易生煙,皇室眾人穿的可是一個比一個繁貴,華貴的衣料上沾染那煙熏火燎的氣味可實在是談不上什麽美事。
隨著張疏淮的靠近,薄煙反倒是越近讓人看不清他麵上情緒,就在他還有十多步之時,清脆的女聲從身後響起:“慎晚!”
慎晚聞聲看去,隻見鬱含妗笑意盈盈地奔向她,活像隻兔子:“你不是說要來尋我的嗎?結果一回去就不見你人影。”
邊說著,她邊拿個帕子輕輕閃動:“磐陽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出的什麽餿主意,熏的一身煙味兒。”
她身上滿是小女兒的嬌俏,同慎晚輕聲抱怨的時候唇角微微嘟起,但視線落在賀霧沉身上時,她很快斂了情緒,很給麵子地對他頷首:“原來賀駙馬也在。”
鬱含妗作為長寧侯府中子輩,自小便能時常入宮,當年皇後也曾動過要她做太子妃的念頭,卻被長寧侯以之前祖上曾同皇家有血親為由拒絕了去,但那所謂的血親卻指不定是八百輩子之前的哪一輩了。
但在這婚約徹底沒戲之前,皇後可是想了不少法子要含妗同太子單獨相處培養感情,因著賀霧沉曾經也是太子伴讀,故而有段時間裏同含妗隔三岔五便能見麵,含妗同他雖不熟悉,但也不至於像見到外男一般拘謹。
有了姐妹,男人自然便顯得沒那麽重要,慎晚為了打發他隨便往遠處一指:“那邊好像在吟詩,你若是閑著沒事便去瞧瞧,老跟在我身邊作甚?”
慎晚嫌他礙事,賀霧沉倒是不氣不惱,眸光狀似無異地往張疏淮的身上瞟了一眼。
那人原本明顯是要向他們這邊來的,可不知是因為鬱含妗的突然出現,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張疏淮如今倒是一副安靜看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