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晚聽罷,頓覺心中升起一抹異樣,似有什麽不痛快的東西在胸口處撞擊,悶悶的上不來氣。
隻聽屋中,曹清硯似是發現了什麽極為有趣的事情,聲音中的興奮不加隱藏:“賀兄這是話裏有話啊,難不成你對公主不是如此?平日裏瞧著你對公主處處維護,你若是心中沒有公主,難不成這還能是旁人逼你的?”
他話說的直白明了,賀霧沉又是沉默半響,才道:“公主是君我是臣,我理應維護,不可褻瀆。”
這一句話倒是將他同慎晚的關係徹底分割開來,常理來說,夫妻本應該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但他卻一句話將他們的關係放置在最不能親近的位置上。
慎晚心底莫名升起一種難堪,原來自己之前所想,皆是自以為是的自作多情。
腦中突然回想起當初賀霧沉同她說過的話,還有對她的偏袒守護,倒是她多想了,原來人家是給她當主子呢!
倒是她忘了,賀家的忠君愛國倒是一脈相承,難怪她無論怎麽待賀霧沉,人家都是照單全收,原來是覺得主君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
前有賀相對皇帝維護貶低她娘親,後有賀霧沉主動擺出在她手下討生活的姿態,她就不該覺得賀霧沉同他爹不一樣!
荀千寧雖不知慎晚心中所想,但她能很明顯感覺到身側的人情緒不對勁,她扯了扯慎晚的袖子,用口型示意她:“怎麽了?”
慎晚將食指抵在唇間:“噓!”
屋內曹清硯顯然對賀霧沉的話十分詫異:“你倒是能擺的清自己的位置,倒是我沒想那麽多,原來你們做駙馬的竟然有這麽多規矩。”
他似是重重歎息一聲:“我原以為你是真心悅愛公主呢,不過我能這麽想也不奇怪吧?你瞧公主生的那副容貌,再有那氣質,跟咱們東氿姑娘可全然不同,那大氣爽快的性子就是我瞧了也……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