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秋月高懸,一道戴著兜帽的黑影從後門進了肅親王府,在另一個人應的帶領下急急奔向花廳。
傅修謹和姚姝早已等候多時,看見來人起身相迎,那人取下帽子,赫然是寧公公。
“如何?”
“修謹,你和姚姑娘的猜的不假,陛下的味覺似乎真的出了問題。這兩日我特地在平日的茶水裏放了少量的鹽,一般人嚐了都能感覺出來,他竟是毫無察覺。後來我又換了糖和醋,陛下依然毫無異樣。他平日愛喝碧螺春,自打口味大變開始便更多是喝大紅袍或是南方地區進貢的普洱,都是濃茶。”
寧公公喝了口茶,將自己測試的結果一一匯報,倒還真就讓姚姝猜中了。
傅修謹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也沒有什麽能讓人性格大變而且失去味覺的藥物,不禁覺得有些頭疼。
“還有一個事,皇兄何時與裴芸臻的關係如此好了?竟然會到她宮裏用晚膳?我記得他極少去她那兒的,那天我和姚姝離開的時候,皇兄甚至還留在飛鸞殿。”
一說到這個,寧公公倒是也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又喝了口茶便開始歎氣。
“也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當時裴家的事後裴皇後不想陛下遷怒,日日親自到陛下的寢殿疊衣熏香打掃整理,陛下漸漸也不那麽抗拒了,後來感情反而越來越好。現在後宮的其他嬪妃都甚少能得聖寵,陛下十天裏有六天都宿在皇後宮裏,其餘時間不是在自己寢殿辦事就是獨眠。”
聽到這裏,姚姝倒是發現奇怪的點了。
她從前就聽傅修謹提過他與邑豐帝的事情,打小就是兄弟兩人聯手在一群功高蓋主的老臣手裏奪回了話語權,而裴皇後就是當時為了安撫裴家而選的後宮之主。
因為這個身份,邑豐帝一直對裴皇後是談不上喜歡的,甚至可以說隻把她當成鉗製裴家的存在,所以兩人之間一直相敬如賓,以至於裴皇後這麽多年了膝下也並無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