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謹就這麽靜靜坐著喝茶,不再多言,顧敬水跪在地上約摸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這才戰戰兢兢問自己可是做錯了什麽。
“做錯了什麽自己心裏沒數?還需要本王提醒你?”
他語氣越是冷淡,顧敬水越是害怕,就差整個人趴在地上請罪了。
“下官,下官愚鈍,還請王爺提點一二。”
“啪”,傅修謹將茶杯摔在地上,瞬間瓷片飛濺,茶水撒了一地,“九年前陳大利誤殺季氏一案,陳大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季氏屍體多處骨折與勒死多有出入,你竟是一字不提,直接蓋棺結案。顧大人,真是辦得一手好案子啊。”
一開始顧敬水還能維持跪著的姿勢,等傅修謹說完,他竟是膝蓋都使不上力,整個人趴在地上求饒了。
“肅親王明察,明察啊。那崖極高,根本看不到崖底,人一旦掉下去必定死無葬身之地了。陳大利的衣物和血跡還遺留在半山的位置,崖上還放著他的鞋,實在不是下官不查找屍體,是真的無法下去查探。”
見傅修謹沒接話,他急忙又爬起來繼續解釋,“再加上陳大利他自己也認了罪,還把自己鋪子地契都放在遺書裏一並給了黃剛那孩子,實在是沒有別的疑點了。當時死者和凶手都沒了,黃剛年紀又小,無法處理屍體,所以我們府衙還幫著他給季氏下葬了。王爺您明察啊,下官真的冤枉啊。”
“你也別在我這兒賣關子了,裴相當時在這裏吧,容本王猜猜,裴相可與你說了什麽?”
本來顧敬水都以為傅修瑾要相信他了,萬萬沒想到他又提起了裴元書,這下是真的把他嚇得不輕,哆嗦著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隻呼冤枉。
“給你一夜時間好好想清楚,希望顧大人今夜能想起當年的事來。”
傅修瑾說罷撩起袍子,長腿一邁就跨出了府衙,姚姝幾人在一旁的車裏等著,希望能待回點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