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隆染坊開了七十多年了,是祖傳下來的家業,傳到掌櫃胡遠山這一代已經是第三代了。府衙上門找人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事,後來一聽是來找薛平的,立馬就把人喊了出來。
薛平在染池邊上繞過來,聽聞幾人來意突然就放鬆了下來,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是府衙要找的人。
“二丫在這裏上工好些年了,我對她是額外照顧一些那也是因為她腿腳的關係,從未有過什麽逾矩行為。再加上我家裏早就給我定了親,我與未婚妻感情甚好過兩個月就要成婚了,完全沒有必要殺二丫啊。”
傅修謹也沒有直接回話,隻是淡淡道,“或許就是因為馬上要成婚了,所以二丫就成了一個負累,隻有殺了她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薛平一聽突然就笑了,連姚姝都被他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殺人的罪名可不小,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大人,您我三個月前在給一批染料調色的時候不小心從上頭的梯子上摔了下來,特別倒黴又撞翻了一旁的木架導致另一口染缸砸在了我身上,我的右手因此骨折了,吊在脖子上穩固了兩個月才放下來。我每隔幾日就要去醫館給大夫換藥處理,也就這個月才剛剛拆下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東家還有工人,醫館的大夫也可以給我作證的。我這手,怎麽能將二丫一個活人溺死在水裏,還要將她的屍體搬到後山去,真的不是我。”
站在一旁聽著的胡遠山當即點了點頭為他作證,突然這最可疑的人就洗脫了嫌疑。
姚姝看了一眼染坊,於是問胡遠山可有那些女工與二丫較為熟絡的,胡遠山想了想,喊過來兩個年紀二十左右的女子。
“這是青青,這是小娟,染坊裏也就她們兩個跟二丫熟一些,大人要是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姚姝謝過胡遠山就把兩個姑娘帶到了一旁,畢竟涉及個人隱私,也不好讓一群大男人圍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