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來的劍傅修瑾沒看見,但姚姝煞白的臉他倒是看見的,心中一慌伸手去抱她,側身之際才看見那柄閃著寒光的劍刃。
眼見是來不及了,他隻能用力將姚姝扯進懷中一個旋身把她護在胸前,隻聽見利器刺入血肉的悶響,姚姝急得眼角沁出淚來。
然而奇怪的是傅修瑾臉色無異,隻是靠在她耳側頻頻安慰,“不要怕,不會有事的,我在,我會護著你。”
姚姝從他懷中探出頭,發現方才那行刺的禦林軍倒地不起,後腦勺正中一隻利箭。
她從傅修瑾懷中掙出,發現那群圍攻上來的禦林軍一個不落全都中箭倒地,殿外等著看好戲的裴相臉色大變,任道遠更是立刻轉頭去看高高的宮牆之上。
朱紅的牆,金色的琉璃瓦,上麵齊刷刷伏著一排手持弓箭的黑影。
“有弓箭手,怎麽回事!他們怎麽進來的!”
任道遠慌了,他明明已經安排了禦林軍守住四個宮門不準任何人進出,為何還能有弓箭手混進來,而且數量之大,竟與金鑾殿外這一圈禦林軍不相上下。
裴相轉身看向邑豐帝,一直笑著的嘴角終於耷拉下來,他明白了,一切都是圈套,自己中計了。
“快,快圍進去將邑豐帝和肅親王殺了!”,任道遠自知難敵,但也清楚若是敗了落在傅家兄弟手裏恐怕連個全屍都撈不到,既然如此隻能拚死一搏了。
邑豐帝笑了,他不急不躁往龍椅走去,撩起龍袍坐下,眼神睥睨天下。
“裴相看來是想明白了,不想掙紮了?”
“荒唐,我竟輕視你至此以至於如今落到了這番境地,這不應該,不應該啊!”
裴相歇斯底裏喊叫起來,摘下頭頂的管帽往龍椅方向猛地一砸,啪的一聲,烏紗帽緩緩滾落在地。
任道遠卻不想坐以待斃的,他揮舞著刀想讓禦林軍護著他殺出宮去,裴相卻厲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