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住在城西一個混居的小院子裏,院子一共六個房間,住了不下十個人。姚姝一行人下車的時候正巧一個大嬸提著藤條在追打一個男孩子,滿院子都是孩子的哭喊聲,雞飛狗跳。
鄧巡風什麽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對這種環境倒是很熟悉,兀自走過去親切地喊了聲大嬸子,然後問了下是否有個王大春住在此處。
“你們是來找大春的?別提他,晦氣。”
從大嬸的回答看來,他們沒找錯地方。
鄧巡風便又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碎銀笑眯眯遞給大嬸,嘴裏隻說叨擾了。那大嬸見錢眼開,立馬變了臉色,親親熱熱把人給請到自家屋裏去了。
“不是我說,你們這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怎麽會認識大春,莫不是他犯事兒惹上你們了吧?那他倒是活該!”
大嬸介紹了自己姓陳,一家五口住在一個屋,隔壁屋住的就是陳大春。
“他這人,平日裏貪財又好賭,還好色,有時候把那些下三濫妓子招到院子裏來辦事,一折騰就是一宿,吵得我孫子也沒法好好睡覺。也虧得他賭錢發財了搬走了,不然就怕教壞我孫子,呸!”
短短幾句交談,姚姝抓住了重點,王大春已經不住這兒了,並且他有錢了。
鄧巡風跟傅修瑾嘀咕了兩句,又掏出幾顆碎銀讓陳大嬸幫著招呼些茶點,陳大嬸拿了錢笑盈盈就領著孫子出去買點心了,屋裏頓時安靜下來。
“陳大春好賭,突發橫財,辭了工作又搬離這裏。現在不知所蹤,酒缸裏的屍體八九不離十是他了。”,姚姝思索片刻又補了一句,“很有可能是金錢糾紛。”
傅修瑾讚同地點了點頭,“並且凶手能在芝點齋隨意進出後廚酒窖,熟知王大春發了橫財。眼下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最為關鍵。”
陳大嬸領著糕點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個中年的漢子,模樣與她有四五分相似,多半是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