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當時聽聞淩都尉是戰死的,這條消息應該是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下保存下來的,您當初為何不選擇將紙條交到陛下手中呢?”
定國侯沒說話,反倒是振威將丨軍有些恨恨地開了口,“當時明明是戰況大好,我們隻差一點點就可以將羌人一網打擊,向先帝調了糧草物資就等著一鼓作氣攻下來了。結果卻落入了敵方的圈套反倒被包抄夾擊,大敗而歸,致遠也是那場戰役中戰死的。此前裴元書及文臣一派多是主和,是我們好不容易求得的主動出擊,結果卻敗了,先帝為了堵住群臣的口,不得不削了我爹部分兵權,裴元書一派逐漸壯大,我們也不敢貿然在節骨眼上憑證一張紙條去向先帝進諫。”
鄧淩雲由始至終隻是煞白著一張臉坐著,鄧巡風幾次向她投去關切的目光,姚姝心裏也替她悲傷。
若是淩致遠沒死,鄧巡風和她的事本是皆大歡喜水到渠成的喜事,如今反倒讓他二人陷入不論的旋渦之中。
“這一戰之後我們便已經猜想到了裴元書想要把持朝綱,但當時邵貴妃尚在,修瑾與邵貴妃的話多少還能起作用。可過了幾年先帝就得了病駕崩,太子繼位成了新帝勢單力薄,邵貴妃又無故自縊,修瑾在宮中與新帝互相扶持多年才勉強穩定了朝局。”
老將心係家國大義,定國侯飽經風霜的臉染上了悲色,振威將丨軍也幾度低頭歎氣。
“修瑾與陛下在宮中也不容易,要不是太後盡力庇護,也許也活不到成年分府。我眼見裴元書的爪牙伸得越來越遠,不得已隻能讓巡風這小子一直裝成廢材的模樣藏拙直到有機會撼動裴元書這老狐狸的根基。可惜,可惜你爹還是死了,證人沒了,這些年我們也在暗中收集裴元書通敵的證據,奈何他謹慎得很,毫無破綻。”
眼下情況很不樂觀,姚姝已經是裴家的眼中釘了,傅修瑾和定國侯府也是裴相的肉中刺,幾人聚在一起必定會被關注,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被暗中下毒手的機會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