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勳準點踏上了公堂,拍了拍手上的驚堂木,在場眾人慢慢安靜了下來。
“今日審理顧瑩瑩殺親一案,將疑凶顧瑩瑩,原告顧大誌宣上來。”
話音一落,顧大誌高瘦的身影就從旁邊被一個官兵帶了上來,顧成龍則是躲在角落裏探著頭往堂上看,目光有些複雜。
伴隨著“哐當”的鎖鏈聲,顧瑩瑩穿著囚服,鬢發淩亂滿臉髒汙也被獄卒押了上來。
她剛跪倒行禮,立刻開始大呼冤枉,裴世勳沒忍住皺了皺眉拍響驚堂木讓她肅靜。
“是否冤枉要以事實為準,如今你是疑凶,本官會按實情審理,你要真是冤枉的,本官定不會錯判了你。”
顧瑩瑩見狀眼光往人群裏瞟了瞟,看見姚姝在對著她使眼色立刻了然,然後噤聲低下頭不再言語。
顧大誌上來就開始繪聲繪色描繪自己見到凶案現場的情景,生怕說漏一個字,一邊說還一邊去擦那根本流不出來的眼淚。
“我到了那廟門口,裏頭一點動靜都沒有了,進去就看到顧瑩瑩這天殺的白眼狼手裏舉著刀,那血還在嘩嘩地往下淌,淑芬已經躺在地上沒聲兒了。官兵上去一把就把刀搶了下來,我去摸淑芬的鼻息,人都涼了。我那可憐的婆娘哦,辛辛苦苦把顧瑩瑩拉扯長大,還給她說了門好親事,她不願意就罷了,還要殺人!真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啊!裴知府你一定要秉公辦理,切莫因為她跟大理寺的人有交情就替她脫罪啊!”
本來姚姝和傅修謹隻覺得顧大誌貪生怕死,沒想到還陰險狡詐,他這樣一說,直接就把大理寺也拖下了水。
若是拿不出貨真價實的鐵證,哪怕傅修謹動用關係把案子移交大理寺也必定落下互相包庇的話柄。而裴世勳隻要拒絕,還能給自己樹立為官清廉不願同流合汙的好名聲。
“我就說這顧瑩瑩不簡單啊,不然哪敢這麽光天化日之下殺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