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姚姝心裏已經很不屑裴世勳了,如今看他也不複當初一表人才氣質翩翩的模樣,但表麵上還是不能做得太過火。
她行了禮,麵朝堂下眾人,清了清嗓子開始複述自己屍檢發現的疑點。
“死者周淑芬身上雖有多處刀傷,最深的一刀在肩膀上也不過半寸長的,其餘刀痕不皆是表破破損,應當是凶手在周淑芬死後偽造的傷痕。但傷痕極淺證明凶手或許下不去手,對死者懷有愧疚於是隻能胡亂劃傷一下便作罷。”
姚姝一邊說一邊繞著公堂踱步,不多時已經從驗屍屏風這一側走到了顧大誌那一頭。顧大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壓根不敢朝姚姝看,盯著地板出神。
“再者,我從死者頭上發現有一塊較大的血跡,雖然被頭發掩蓋,但是剃了毛發查看頭骨已經破裂,腦補受損嚴重已經出現了淤血,很明顯周淑芬當場就被擊打頭部致死。周淑芬的屍斑多集中在前胸,符合死者在破廟中被發現的姿勢。”
“這些也不能證明顧瑩瑩沒殺人啊!也可能是因為她心懷愧疚對著自己娘親下不去手啊!”
顧大誌的行為總是讓姚姝有些猜不透,他似乎急著要將周淑芬的死套在顧瑩瑩頭上。
但是顧瑩瑩還賣得一個好價錢,完全沒必要殺了周淑芬嫁禍給顧瑩瑩,錢都到手的當頭了,何必橫生事端呢。
怎麽看,他的行為都透露著可疑。
姚姝擺了擺手示意顧大誌稍安勿躁,她轉身到屏風後麵帶出一個小瓷瓶,隨後將瓷瓶裏的東西遞給了裴世勳看。
“我在周淑芬的屍體的一道傷口裏麵發現了這個蟲子,這蟲子叫比翼線蟲病,養雞的人應該都很熟悉,這是一種雞身上的蟲子。”
等裴世勳看完,姚姝又舉著瓶子給圍觀的人群看了一圈,當中不乏家中養雞的人,一個個都點頭,表示這確實就是他們俗話喊的雞線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