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詢問陸聿到了什麽地方。
陸聿捏著手機,眼眸深黑的看著周一。
周一眼眸一垂,知道了。
她怎麽能跟杜清樂比呢。
她走了很遠,才打到車,到學校的時候,柳柳已經被拉走,隻留下地麵殷紅刺目的鮮血。
“還,活著嗎?”
她嗓音喑啞問向旁邊陌生的學生。
“從頂層跳下來的,嚇壞了不少人,當時就斷氣了。”那人回答。
周一臉色蒼白的站在樓下。
她雙腿有些發軟,在想要找什麽地方坐一坐的時候,餘光看到了站在花壇後麵的白啟。
他依舊是有著大好前程的副教授,就算是出國依舊風光無限。
可柳柳的生命卻永遠留在了二十一歲。
周一握緊了手掌,在白啟要離開時,在他背後冷聲問道:“白啟副教授,請問你對於柳柳的離世,有什麽感受?作為她的老師,作為她……愛戀過的人,你又是什麽感受?”
白啟頓在原地很久。
這處偏僻,有高大的灌木叢遮擋,無人能知曉這邊的動靜。
就如同無人知曉柳柳這段不被祝福,從一開始就絕望的感情。
“你看她年輕,欺騙她年少,哄騙她的感情,你不覺得無恥嗎?”
是單單在為柳柳鳴不平嗎?
也許更多的是同病相憐,所以感同身受。
可他說什麽?
他說,“周一,都是成人,她跟我時,我未曾虧待過她,分開時也給了補償……我不曾虧待過她。”
一句“不曾虧待”,就是白啟對於這條年輕生命消逝的所有表達。
周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怒聲:“你真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嗎?”
白啟腳步細微停頓,但隻是那麽一瞬。
他就走了。
周一去醫院看了柳柳。
她的家人不在這座城市,所以她隻能一個人孤零零的被放在太平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