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一留院觀察的最後一天,謝蕭來看她時,她睡午覺還沒有醒。
謝蕭拿了書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陷入夢魘的周一,痛苦的神情緊繃,眉頭緊鎖,她像是被人剝光了,**於所有人麵前,他們咒罵她,踐踏她,戳她的脊梁骨,說她不知檢點。
連她的親生母親,她最後的親人也唾棄她,羞辱她是多麽的肮髒。
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在排斥她的觸碰靠近。
她墜入地獄,而另一邊的陸聿跟杜清樂正在所有人的祝福裏,舉辦著轟動全城的婚禮。
周一拽進了被子,不安的搖著頭,發出無助的囈語:“不,不是……我不是……”
“不,不是……我不是……”
她想要解釋,想要掙脫,但卻像是深陷泥潭,掙紮的越用力,身體下陷的就越是快。
她哭喊求救,眼耳口鼻卻被下陷時的淤泥填滿。
後來,她放棄了掙紮。
也許,該叫做認命。
她閉上了眼睛,開始放任自己沉下去。
“周一。”
在她要窒息於這淤泥裏的時候,外麵有人在叫她。
然後,她的手臂被人拉住。
猛然將她從散著惡臭的淤泥裏拽了出來。
空氣鋪天蓋地的湧入口鼻。
驀然睜開眼睛的周一大口的喘息一聲。
下一瞬便對上了謝蕭關切的目光。
謝蕭握著她胳膊的手輕輕拿開,轉而給她倒了杯水。
幹涸的嗓子被溫水浸潤,讓她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起來。
“做噩夢了?”他問。
周一無聲的點頭。
謝蕭笑了笑,重新拿起自己剛才看了一半的書,溫聲說:“你還年輕,沒有什麽事情過不去,等三年五年之後,你再回頭去看那些曾經以為痛不欲生的故事,也許都隻是一場不入心的談資。”
周一看向他,視線落在他正在看的那本書上,它有著很複雜的名字,但卻好像是一本佛家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