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休得在這胡言亂語!”
春盈上前摟住受驚的淩綰綰,帶著她艱難穿過對她指指點點的人群,匆忙上了馬車。
“小姐,您還好嗎?”
春盈給她蓋上毛毯,她還在一個勁兒的發抖,雙手冰冷得嚇人。
“回府。”
她咬住手指頭,臉色煞白。
“好!”
春盈未敢耽擱,揮鞭趕車。
“小姐,咱們也走麽?”
翎月樓外的一處鋪子前,青嵐還在挽著簾布的一角。
“嗯。”
江婉珺點了點頭,眼底一片冰涼。
“江...”
陸之衡追出來,馬車已經駛遠。
回到驚鴻院,淩綰綰撲進被窩裏,滾燙的淚水沾濕軟枕,那些嘲弄與譏諷化作一把把利刃插入她心間,捅開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洞。
到了後半夜,春盈伸手摸上她額間,燙手得嚇人。
她拿來汗巾沾濕,敷在她額上。
天微微亮後,急忙出去尋來太夫。
太夫開了幾副退燒藥,春盈進進出出給她熬藥,喂她喝下。
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日的午後。
她恍恍惚惚睜開眼睛,看到窗台外麵飄落著白色的雪花。
“外麵,是下雪了嗎?”
她問。
“小姐,您醒啦!”
趴在她床沿睡著的春盈抬起頭,一臉喜悅。
見她盯著窗台外一動不動,她看了一眼後笑道:“那不是雪花,是柳絮。”
“柳絮不是四月份飄的麽?”
“說來咱們院裏的這棵柳樹也奇怪了,年年都是到十月份才飄柳絮。”
春盈邊說著邊起身給她準備熱水。
“十月份才飄...”
淩綰綰喃喃自語,腦子陡然清醒過來。
“春盈?”
她訝異地看著她。
“是我呀小姐。”
春盈給她遞上汗巾。
“您不會發了三日高燒,連奴婢都不記得了吧?”
摸了摸她的臉,發現燒退了,春盈一顆心才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