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漸漸氤氳出兩股不一樣的氣氛,一股是掩飾慌張的怯意,一股是春風得意的傲意。
淩綰綰覺得他是故意要看她這副在他麵前出醜的樣子,是以才這般拖延。
“可以了,已經不痛了。”
她將手抽回來。
“今晚先別碰水,明日消了腫就好了。”
趙懷羿也不再逗她,拿捏遊走在她生氣邊緣的量度。
“嗯。”
淩綰綰垂眸應下,從他椅凳上站起,逃也似地跑了。
聽著那道輕盈腳步聲在院外漸行漸遠,直到裴驍走進來,他唇角的笑意都沒消散。
“公子,您怎麽不留淩小姐下來一塊用晚膳?”
見他笑了,裴驍也笑嘻嘻的。
“要你多嘴。”
他傲氣地走出書房。
就連這屋內那股死氣沉沉的氛圍都不見了,此刻飄**的滿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愉悅和得意。
裴驍想起方才淩綰綰那副雲嬌雨怯的樣子,頓時明了,急忙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小姐,是不是很疼?”
春盈在車廂內,替她將身上的男子裝束換下來。
看著她那雙紅通通的手掌心,她都覺得疼。
“方才疼,抹了藥後沒那麽疼了。”
淩綰綰將手擱置在案幾上,什麽都做不了。
“可是明日就是月底了,要將這個月府內開支的賬冊拿給大夫人,您這雙手弄成這樣...”春盈咬著唇,話裏落滿擔憂。
春盈的話正落淩綰綰下懷。
上回罰跪祠堂抄佛經的事過後,淩綰綰一直收斂鋒芒,沒再和沈雲枝正麵起過衝突,若是明日交不出賬冊,被沈雲枝揪住辮子那可就不同了。
“一會兒回去你去一趟朝夕院,將二嫂叫到我屋裏來。”想來想去,淩綰綰想到能幫自己解決眼下這個燃眉之急的隻有江怡蓉。
“好。”
春盈急忙應下。
馬車趕回到淩家,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