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做了個夢。
夢境與之前有些許的相似。
夢裏她赤腳走在一片荊棘叢裏,腳板心都是鮮血,血跡蜿蜒了一路。
但她並沒有感覺到疼,她聽到有寶寶的哭聲,她循著聲源一路尋找過去,但那種聲音一直在前方,怎麽都觸及不到!
除了嬰兒的啼哭聲,她還聽到談芬的聲音。
談芬站在她麵前,歇斯底裏地喊著、罵著,罵她不孝!罵她忘恩負義!詛咒她要下地獄!還詛咒她這一輩子一個人孤獨終老!永遠生不出孩子!
黎淺是被驚醒的!
猶如睡夢裏被人掐住了喉嚨!
醒來時,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起床去喝水。
沒有開燈,皎潔的月色灑進來,將屋內的陳設照了個七七八八,她很快適應了光線。
水是冰的,她不敢大口喝,小口抿著。
剛剛那場夢,似乎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所以現在整個人都是軟的,她後背抵著島台站著,一隻手托著杯子,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著小腹。
這裏,曾經孕育過一個生命。
不過,也幸好他沒有來,不用跟她一起經曆這糟糕的人生!
......
黎淺後半夜沒怎麽睡著,所以第二天的黑眼圈便有些重,她用了厚厚的粉底遮瑕什麽的,也收效甚微。
不過今天就是去現場監工,不用見客戶,倒是無妨。
中午的時候,沈隨在附近逛街正好來看她,黎淺帶著橙色的工程帽,沈隨第一次見她這樣,都笑噴了:“雖然很滑稽,不過黎總就是黎總!有範兒!”
黎淺揮開她豎起的大拇指:“你也是股東,下次換你來。”
“姐姐,你饒了我吧!出錢我可以,出力我是真不行!”
黎淺扯唇。
她也就是跟她開個玩笑,哪兒會真讓她來。
“對了,許晴這兩天怎麽聯係不上了?”
三人有個群,雖然不經常聊天,但隻要一有人說話,三個人都會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