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紙,沒想到會這麽快被捅破。
其實,從一開始他態度的轉變和反常開始,黎淺就一直在猜測,隻不過一直沒敢落實。
或者,她隻是給自己多一點空間和時間去幻想,幻想有一點,自己也成為了那個特別一點的存在。
但是還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快的到來。
“我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是我有求於你,我更應該遵守約定。”
她抿唇,認真看他:“你現在就回答我,是不是就是我說的那樣,你讓我重新跟了你的目的,隻是想要跟家裏反抗?”
夜深了,溫度也變得很低。
海風帶著寒意,刺穿他們的每一層防備,直擊心底。
付霽深眸色很暗,那小山包一樣的喉結上下滑動幾下之後,頓住,不帶感情的:“黎淺,你很聰明。”
一句話,看似沒回答,實則已經給了答案。
黎淺笑了下,“嗯。但我還想解釋一下,我一直在遵守約定,剛剛那個擁抱不代表什麽,我和你,我們其實是同類人,同樣的不堪。”
她說這話的時候,迎著付霽深的視線:“我們沉浮在泥濘,一身汙垢。所以,我是配不上邵醫生的,他不應被我這樣的人玷汙。”
她看到付霽深的眼裏的自己,淡淡的無懼而又倔強,看到他全身緊繃起的憤怒,那種要將他撕開的憤怒!
黎淺隻是很淡很淡地牽起唇角:“那個孩子,是你的,不過現在已經無從佐證,你信或不信都沒關係。”
“付霽深,重蹈覆轍是我咎由自取,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我那卑微又廉價的感情認知不清晰,是我在做夢!”
她用最輕最像囈語的語調,囊括她的愚蠢。
“我也知道那是夢,現在夢醒了。”
說完,她轉身,看了一眼邵堇之,眼睛裏同樣沒什麽溫度:“先走了,邵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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