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她不知道哪裏不對。
她隻是用餘光去掃了一下付霽深,見他眉目比剛剛冷淡了不少,哪怕表麵還是維持著那平和不失禮貌的態度。
而且,她覺得,雖然沒見過其他的孫子孫女,但她有種直覺,付霽深在家裏地位應該還挺高的,別看他浮浪不羈像個不著調的浪子。
剛剛他不輕不重的一聲,當時除了他爺爺,幾乎都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說不上是忌憚還是什麽,總之,不像是輕蔑。
付霽深的大伯比付謙和少說要大上十歲,也已經有一半的白發,但是那雙眼睛跟付祥生一樣,一樣的精明世故!
黎淺本來想在這場家宴裏盡可能地做到毫無存在感,偏偏那位大伯舉著杯子站起來,衝她晦暗不明地笑說:“黎小姐,初次見麵,這杯酒我敬你了!”
黎淺趕忙舉著杯子站起來,這種事哪能讓長輩先來,這不是折她的壽嘛!
“我敬您吧,剛剛是我不對,失了禮節,這杯酒我先喝了,您隨意!”
說完,微微側身,將一杯酒飲盡。
喝完也不敢坐下來,那大伯持著虛假的笑意緩慢坐下,另一位二伯又站起來,“黎小姐,你是第二個被霽深帶回家的人,但頭一回那個連飯桌都沒碰上!”
黎淺挑了下眉,餘光去掃付霽深,他抿著唇,表情寡淡,一隻胳膊恣意橫擱在桌前,夾了根秋葵慢條斯理地嚼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桌上的氣氛很壓抑沉悶,大家連筷子碰到瓷碗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黎淺捏緊了杯子,避重就輕地微笑道:“霽深說,家裏規矩多,怕我不適應,我也擔心自己表現不夠好,不討各位長輩喜歡,就這麽一直拖著沒來。說到底就是我性格懦弱了些,各位長輩都是極好說話之人,希望下次還能像家人一樣坐下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