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曼透過門縫,看著男人的黑色身影,視線落在他的西裝袖口上,是整齊的四顆,她勾起唇角眸色晶亮。
“滄淵哥哥,我好了。”
季姝曼衝完馬桶,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宋滄淵壓下想抽煙的衝動,從口袋抽出手推門進來。
季姝曼粉嫩的俏臉被稍顯淩亂的黑發遮住了一半,病號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淡黃色的短褲下麵露出兩截雪白細長的腿。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整個人病殃殃的,我見猶憐。
宋滄淵感覺心裏好似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有些微疼,他覺得自己真的該死,竟然招惹這樣的小姑娘。
季姝曼朝著他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狡黠,“滄淵哥哥,你落下的東西,莫欣姐姐沒有發現吧?”
宋滄淵眉頭輕皺,“姝曼,別再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了,我跟莫欣之間相互信任,你應該好好愛惜自己。”
季姝曼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指不由自主緊攥手心,眸色氤氳逐漸冰冷。
季姝曼心底冷笑:宋滄淵你個偽君子,你說的可真輕巧,那是因為你一點都不了解真相,你真的那麽信任莫欣嗎?
置身冰冷的深淵裏,周圍遍布母親的鮮血,那種絕望和恐懼,沒有人能夠跟她感同身受。
他跟莫欣彼此信任,多麽諷刺的話,也許他們本就是同一類人,要不然怎麽會在一起呢?
季姝曼內心波動,麵上依然絲毫不露。
宋滄淵彎腰將季姝曼抱回病房,輕輕放在病床裏,給她蓋好被子,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季姝曼瞧見他的動作,心中了然,故作鎮定地對他說:“滄淵哥哥,你回去陪莫欣姐姐吧!”
宋滄淵看一眼她,有些遲疑,“你先睡吧,等你睡著我再走。”
季姝曼許是因為太累的原因,真的閉上眼睛,卻莫名地心安,這種心安像是因男人身上的烏木香味所致,她竟沒有靠藥物就能放鬆,很快呼吸變得平緩,逐漸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