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箖沉落水底。
像是淪入一場狩獵捕殺的遊戲。
池水冰冷刺骨,一串串的水泡咕嚕嚕往上冒。
她的胸腔如炸裂般悶痛,可她再沒路可逃,隻能像一具屍體那樣漸漸漂浮上去。
她仿佛看到一個歇斯底裏的女人。
辱罵,踐踏,小提琴、長笛和獎杯,都變成抽打她的棍棒,仿佛恨不得用棍棒把她抽打回娘胎裏,抽打回分離的**和卵子。
她毫不懷疑,如果再給女人一次機會,女人當初會毫不猶豫的將她與身體分離,讓髒汙的她與血液一起排流出去。
她漸漸長大,開始學習如何傷害自己。
她像沒有翅膀的鳥在空中飛過。
像沒有腮的魚在水底遊過。
她終於鼓起勇氣,奔跑過似乎永遠不會有盡頭的長巷。
穿過長夜,穿過蚊蠅成災的夏天,穿過會在身上結霜的秋天,終於在一個垃圾桶旁,更換身份,回到她自己的家。
她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將她送回地獄。
顧惜緊緊貼住牆壁:“向,向姐......”
向箖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其實是有自我懷疑的。
如果視頻的事,真是顧惜做的,那她依然還能打扮得漂漂亮亮,若無其事的出席宴會,恐怕心態也不是一般的好。
顧惜:“向姐,你怎麽了......”
向箖:“在看什麽?”
顧惜:“隨便看看......”
向箖:“手機給我。”
顧惜愣了愣,眸子震動,她緊緊盯著向箖的眼睛,就像心神被攝住了:“......你怎麽了?”
手卻往身後縮了縮,把手機藏住了。
向箖:“沒什麽,想問一下,為什麽這麽做?”
顧惜:“你說什麽?做什麽?”
向箖:“我認得出,我給商曼婷做替身的那段視頻,就是你給我看過的那個。”
顧惜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懷疑是我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