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箖感覺,沈老爺子雖然隨和可親,但在對時雲州的教育上還是很嚴格、嚴厲的。
大概他也是吸取了一些教訓,想好好把時雲州給培養起來。
隻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是經過了怎樣的考量,才會做出當年那些選擇。
也不知道時雲州是否還有事情沒說,時家竟然真的放任一個血脈,十幾年不管不問。
他隻是像簡短的給向箖講了一個故事。
言語中,對他的親爹時鈞沒多少尊重,對他的親媽沈蓉似乎也沒有多麽在乎。
誠然,可能對時鈞來說,他隻是一個攀附權勢的產物,而他在回到時家之前,可能跟他的親爹都不熟不認識。
親媽也是一樣。
不管是對父母,對自己,還是對孩子,都不怎麽負責任。
本來向箖隻是問了一個心中疑惑,沒想到得到解答後,心情會有些發悶。
便找話來說:“沈爺爺對你的期望一定很高吧?”
時雲州:“不好說。”
向箖:“......為什麽說不好說?”
時雲州:“他自己是個心比天高的人,自然希望我成才。但我曾經玩笑問他,如果把一個人當做理想,會不會太蠢了?”
他劃勾起向箖的一縷頭發,開始往指上纏繞。
時雲州:“他沉思後,答我說,怕隻怕人不值得,又怕我半途而廢。”
向箖也很意外老爺子是這種回答。
其實她覺得時雲州的問題,即便是玩笑,也屬於蹦在老爺子的雷區了。
但老爺子並沒有回答是不是蠢,而隻是表達了擔心。
的確萬一識錯了人,人不值得,就等於樹錯了理想,樹錯了目標。
再者真心難求,勉強不得,太容易令人受挫,一定要堅持下去,可能變郭襄,也可能變李莫愁,真說不定會發生什麽。
向箖的腦回路一下七拐八拐的跑偏了。
便覺得,時雲州的那問題,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