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謝晚月離開,顏朝霧都沒有回答她,她一句話都不說。
房間裏隻剩謝平舟和她兩個人,顏朝霧仍舊站在原地,謝平舟到她麵前,抬起她的臉看著她。
顏朝霧任由他看著,臉色冷漠。
謝平舟感覺她的冷漠像是一隻大手抓在他的心口,一點點收緊,讓他要喘不過氣。
他什麽也沒再說,隻是在第二天開始嚐試著帶她出去。
心理醫生的建議就是除了進行心理疏導以外,要多帶她出去走走,多跟人交流。
隻是一到門口,顏朝霧就往屋內縮著身子不願出去。
謝平舟拉著她手臂將她抓進懷裏,環著她的腰,低眸看著她問:“還想見小禾苗嗎?”
顏朝霧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終於有了波動,她眼眶也微微紅了。
謝平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口微刺,他不明白小禾苗對她為什麽這麽重要,僅僅一個梁泊安有這麽大魔力嗎?
他將心裏那股不適壓了下去,看著顏朝霧低聲跟她說:“等你好了,等你可以正常麵對外麵的世界了,我帶你去見她。”
顏朝霧盯著他看了幾秒,還是用力掙脫他的手往回走。
謝平舟站在原地看向她。
她身上的衣服是他剛剛給她穿上的,白色內搭,薄款海鹽藍的針織開衫,下身是藍色牛仔褲,濃密的長卷發隨意披散,包裹她纖細的上半身,她看上去嫩嫩的,溫柔又青春。
隻是僅憑背影,謝平舟都能看出她的孤獨,給他一種就算她置身鬧市,世界裏也隻有她自己的感覺。
謝平舟盯著她的背影,好像通過這背影看到另一個朦朧的背影浮出來,那是和顏朝霧一模一樣的,卻又鮮活充滿生命力的背影。
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轉過身來,眼神晶亮又一臉乖巧地叫他平舟哥哥。
謝平舟感覺心口的痛意更強烈了,他薄唇抿直一瞬,發出微啞的聲音,“如果你想跟她生活在一起,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