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秘密派出去尋找顏朝霧的人,帶回來關於她還活著的消息,他黯淡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原來,顏朝霧跳海那晚,正好有個中年女人在海邊祭奠她幾個月前跳海自殺的女兒,看到她飄過去就將她救起,同時為了避免別人發現她,連夜把她帶到沒人認識他們的鄉下,當成自己的女兒養著。
他還得到一個消息,顏朝霧失憶了。
他第一反應是心揪,能失憶說明她一定受了不輕的傷,第二反應竟是隱隱希冀,但不過一瞬又消失了。
一年多過去了,她那晚說過的話仍是清晰地刻在他的腦子裏。
她說讓他不要再找她,永遠不要再找她。
她當時的聲音很痛苦,仿佛他再找她,她就會痛苦到窒息一樣。
再加上,派出去的人說那個女人和她丈夫很寵愛她,把她當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她日子過得很快樂。
他最終選擇不再打擾。
日子一日又一日機械地重複著,春去秋來,周而複始。
派出去的人帶回一個消息。
她要結婚了。
霎時間,像是有一隻大手狠狠捏住他的心髒,他一下子痛彎了腰,用手緊緊捂住才緩過來。
腦子裏充斥著那五個字。
她要結婚了。
他突然很想很想見她一麵。
她的養父母開了一家客棧,他將車子停在客棧外麵。
周圍風景很美,綠草如茵、鮮花盛放,一池春水波光粼粼。
是她生活的環境。
他降下車窗目光隨意地落在窗外看著,路過的人都會打量他幾眼,他也不在乎。
忽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聲自客棧門口傳出,語調輕快,“你終於來了!”
他扭頭。
一眼看到那個令他日思夜想的女人,臉上掛著漂亮明媚的笑朝他這個方向飛奔而來。
他瞬間屏住呼吸。
她從車旁經過,恰好一陣春風襲來,她在空中飛舞的長發拂過他的臉頰,下一秒又離開,隻留下一股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