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漾卻是拉了一下謝平舟的手臂,她臉上還有受到驚嚇後的蒼白,卻很大度地柔聲說:“放了她吧,她是因為泊安的媽媽傷心過度了,我不怪她。”
謝平舟沒理她,隻眸色沉沉地看著顏朝霧。
四目相對,她的眼裏隻有恨。
他的手攥得愈發緊。
這時另一道聲音響起,“放開她。”
是打完電話注意到這一幕跑過來的晏南。
顏朝霧原本盯著謝平舟,聽到這道聲音後,趁他分神,猛地掙開他的手。
那一掙用盡她所有力氣,她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眼前忽然一陣陣發黑,像是隨時會跌倒在地。
晏南快速上前扶住她肩膀,“顏顏!”
她轉身看他,卻眼睛昏得看不清他的麵容,隻聽著他熟悉的聲音,不想讓自己在喬語漾麵前狼狽,就靠在他身上支撐著身體。
從外人看來,像是她軟綿綿地投懷送抱。
一旁的謝平舟臉色冷硬幾分,轉身往車上走,目不斜視地對喬語漾說:“送你回去。”
喬語漾看著他沉鬱的麵容,又回頭看了眼顏朝霧,什麽也沒說就也跟著他上車。
一陣引擎聲之後,兩人離開。
顏朝霧依稀聽到,手撐著晏南手臂想要站直,可剛站直,她就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倒去。
顏朝霧做了個夢。
夢裏都是恨,都是喬語漾那張讓她恨之入骨的臉。
夢到自己拿刀捅進她的身體。
即使如此,報仇的暢快也壓不住她心裏的痛。
她在極度壓抑的痛苦中醒來,大口喘息著地蜷縮起來,什麽都無法思考,隻是不停流著淚,隻是覺得很難受很難受。
直到晏南從外麵進來,看到她的樣子,捧住她的臉擦去她的淚,擔憂地叫了她幾聲,她才緩過來,推開他的手坐起來,“不用擔心,我沒事。”
病房裏一片肅穆的白,她的臉也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