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芳的慌張,落在顧眉的眼裏有些不解。
“什麽人來了?”
映芳怪異地:“女郎,那,那個鎮遠將、軍……他來了。”
“他正在外頭香客歇腳的地方等著女郎。”
鎮遠將、軍?顧眉不相信。外祖父當年流放邊疆的路上感染風寒而死。
此後許家的人杳無音訊。
她曾找謝文打探過,得到的都是壞消息。
顧眉抬頭,露出一絲淺淡的微笑:“映芳。你是不是聽錯了?許家已經沒人了。”
映芳搖頭,驚慌失措地:“女郎,奴婢的確沒聽錯。哦。對了。女郎可還記得上次回翠微觀時,咱們路上碰到的那行人。”
顧眉怎麽會忘記,就是靠綴在他們隊伍的後頭才平安回到翠微觀的。
她還懷疑過是虛塵真人從中做了手腳。
“奴婢看到那領頭的人,身後跟著的就是那些侍衛。”
映芳看到那些侍衛,有些脊背發涼。
以她的經驗,那些絕對是死士。高大的身軀,黑沉沉的眼珠。
尤其是那領頭的男人,孤冷威嚴,宛若一座高聳不倒的青山,渾身帶著殺意。
映芳想想就毛骨悚然。
聽了映芳說的,這就讓顧眉更加好奇了。
當她到了香客歇腳的禪房外,果見許多的兵士駐守在門外。
原本不過是普通的禪房,因為這些士兵倒讓那門看起來不可接近。
她當年其實想過去邊疆找外祖父他們的。
畢竟那都是她的親人。
隻誰能想到外祖父那樣硬朗的一個人,會倒在流放的路上。
許家其他幾個表兄也不知所終。
到最後,她就隻剩下母親和兩個侄兒。
她倒要看看這個冒充外祖父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顧眉其實不想這般揣度,她不明白她身上還有什麽可圖的。
內心深處,其實是渴盼著,那裏頭的真是她的親人,不是她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