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草屋,堆滿了雜物,一張用條凳和木板搭起來的簡陋床,此刻散落在地。
看起來極為狼狽。
按理說賀蘭宴是太子,當初怎麽也該將她那間好些的廂房給他住才是,怎就住到草屋裏了。
看著地上的狼藉,顧眉百思不得其解。
她與老嬤嬤兩人合力無法搬動賀蘭宴,更多是怕貿然間碰到他受傷的腿,加重傷情。
恰好這時,青山帶著人從外頭進來,見到賀蘭宴半躺在地上,一副人事不醒的模樣,頓時瞪視顧眉。
驍勇的侍衛滿是戾氣道:“誰弄的?”
“顧女郎,主人為了你可算是盡心盡力了,明明傷得比你重,偏將好屋子讓給你住。”
“你不感謝他就算了,還將他弄成這樣……你太不應該了。”
老嬤嬤為顧眉鳴不平,“你這個小哥,你看看,是凳子腳沒搭好,床才塌的,和我們可沒關係啊。”
“這位郎君的床塌了,我家也沒旁的可住之地,你們將郎君送到這位夫人的房中吧。”
“正好夫妻之間可以互相照應。”
青山瞪著眼睛,夫妻?他們殿下可還未成親。
誰是他夫人,老村婦胡亂叫。
他剛要嚴肅地同老村婦解釋,半躺在地上的賀蘭宴忽然睜開眼眸,有氣無力地吩咐:“青山。聽老嬤嬤的吩咐行事。”
也就是將他搬到顧眉的屋子裏去。
青山覷向一旁的沉默不語的顧眉,臉上露出一絲意想不到的懊惱,粗聲粗氣地吩咐侍衛:“快將主人搬過去。小心些腳上的傷。”
算了。誰也不及他們殿下珍貴,還是先把殿下的傷養好。
等離開的那日,他一定要好好地與那老村婦解釋解釋。
他們的太子妃,可不是隨便的什麽人就能做的。
誰都不及未來太子妃矜貴。
萬萬不能讓顧女郎惹了她不高興。
顧眉並不與青山他們爭辯,隻是等到賀蘭宴人到了屋內,顧眉打量了下屋內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