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王世子的身影猶如石像般地坐在馬車裏,暗暗咬著牙根。
“顧眉。賀蘭懷信雖是太子,可日子並不比我好過。一個不慎,可能還不如我。你若是想要安穩的生活,為何不能考慮於我。”
顧眉凝望對麵的人,“世子。你對我有心。我明白,並且很感激。但除此之外,我不能答應你,更不能嫁你。”
“你值得更好的女子來相配。”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寂靜下去。
豫章王世子本就微紅的眼角,越來越紅,忽地,他從凳子上起身,攥住車門前顧眉的手臂,一拉,一抱,將她帶上馬車。
隨後牢牢地壓在車廂壁上。
人人都說豫章王世子走馬章台,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可這一刻,他那一拉一抱間手勁極大,全然不是人們眼中紈絝子弟會表現出來的。
顧眉起初吃驚,隨後很快鎮定下來。
她並未掙紮,順著他的手勁靠在車廂壁上,和身前的男子對望。
“世子。莫要耍脾氣。”
她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抹無可奈何,好似在哄一個鬧脾氣的頑童。
豫章王世子緊緊抿著唇,在這一聲輕柔的話語中,忽地泄去湧起的那股勁。
頹然地將手中她的手臂上挪開。
“你休想讓我這樣輕易的放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賀蘭宴他不是你的良人。”
他閉著眼不動,好一會兒才道:“你不是要出門嗎?去何處,我送你。”
顧眉聽出他言語中含著的誠摯,讓她原本想要拒絕的話退了回去。
今晨賀蘭宴的確去了豫章王府,倒不是特意去找豫章王世子的,恰巧今日不忙,沒有朝議,因有事要見豫章王這才去了王府,恰巧又去了世子的院子,這才告知他賜婚之事。
原本,他從豫章王府離開,要去許家老宅的,奈何下頭有事要稟報,這才耽擱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