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眉一顆心跳得蓬蓬作響,肺腑裏吸入來自於他呼吸間的滾燙氣息。
人依舊昏昏沉沉,靈台卻是清醒的。
她知他想做什麽,好似忽然間又明白他為何惱怒。
因為她的拒絕,她與他成婚的目的。
可這是他們當初說好的呀。
在與賀蘭宴提出盟約時,她就想過兩人相處的模式。
若是他想,她不會拒絕他。隻當自己也得到片刻的歡愉。
隻是,不是在此刻當下。
故而,就在那滾燙的手將衣襟扯下,肌膚相貼時,她想要壓製的委屈依然浮現出來。
眼尾紅紅的,淚珠滾落。
被顧眉的話刺激的差點失去理智的賀蘭宴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間。
片刻後,他抽回手,接著徹底地放開她,人不曾離開,撇過臉去深深地呼吸後,緩緩回過臉。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女郎。一頭青絲散落在肩頭,垂在胸前,半遮半掩著凝雪肌膚。
好半晌,他方才凶狠粗魯的手慢慢抬起,將破裂的衣襟輕輕地合上,遮住那**的肌膚。
“對不住。是孤冒犯了。”他說著,聲音異常艱澀,帶著幾分嘶啞。
背過身去,再出口時,又是平日裏那個溫潤的佛子。
“孤先走了。明日會安排好侍衛送你去顧家老宅。許老將、軍這裏你無需擔心。”
顧眉捏著衣領,含含糊糊地應了,望著整理好衣裳,朝外行去的背影,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從桌案上跳下去,沒有思索地就追了上去。
他已經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栓上。
聽到身後的動靜,頓了頓,回過頭去。
微微蹙眉,剛想說她這樣的舉動太危險。
緊接著,伴著一聲遲疑的叩門聲,映芳在外頭說道:“女郎。靜一元君和護國大長公主等人過府探望老將、軍……”
冷不防聽到這話,屋內兩人對望一眼,顧眉連忙轉過身去,身上的衣裳剛剛被撕破了,根本不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