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賀蘭宴所說,若是新婚夜他不在新房睡,別說在東宮她立不了足,就是皇帝那裏,也無法過關。
可羅漢榻小歇還可,若整夜的睡,再加上賀蘭宴又受傷,根本不合適。
她也想過自己睡羅漢榻,但她知道賀蘭宴不會同意。
幹脆,就讓他也在臥榻上一同睡。
可想歸想,當賀蘭宴真的在身邊臥下,那又是另外一種感受了。
雖說臥榻很大,可賀蘭宴身形並不瘦弱,再加上身上獨特的佛香和藥香,瞬間帳內就變得擁擠起來。
層層帳幔,隔絕燈火,昏黃中,那淺淺的呼吸聲越發清晰,空氣裏都是帶著一份熱氣,讓人根本無法靜下心入睡。
顧眉雖穿著薄薄的衣裙,卻還是肌膚沁出細汗。
她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身子有些僵硬,無法,隻能慢慢轉身,誰知,才剛轉過去,恰好賀蘭宴也轉身。
幸好,賀蘭宴左手受傷,隻能平躺,不至於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處。
不過,顧眉還是稍稍地往後退了退,後背貼著牆。
“懷信哥哥。我想睡外頭,可以嗎?換個位置,你的手不會碰到。
賀蘭宴放在身側的手捏了捏,低沉地“唔”了聲。
聽到他同意後,顧眉立即起身,要從他腳邊爬到外頭去。
她邁過去半條腿,不曾想另隻腳踩在裙擺上,將她絆倒,她整個人朝一旁栽過去,恰好,倒在賀蘭宴的胸膛上。
堅硬如屏風的胸膛,滾燙的氣息縈繞在顧眉的呼吸間,她手忙腳亂地撐著身子要爬起來。
也不知手按在何處,隻聽賀蘭宴悶哼一聲。
“顧姩姩。孤今夜倒是想做新郎,奈何有心無力啊。”
“而且,你是想要謀殺孤,好讓皇帝如願嗎?”
兩個問句,讓顧眉麵頰滾燙。
“我……”
顧眉簡直想要落荒而逃。
雖兩人已經同榻過很多,甚至那樣親密的事更是不知凡幾,可在這樣清醒的,沒有藥物在中間發揮作用,這樣的同榻實在是讓人腦中回**著各種以往旖旎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