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男人,年約五十,生了張白淨的麵皮,頭發束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斯文儒雅,好似一個翰林院的學士一般。
正是豫章王。
豫章王抬起眼,看著上首的皇帝,還有賀蘭宴與顧眉,“陛下。太子不坐在太子該坐的位置,那坐哪兒呢?”
他好似一心一意地為太子夫婦著想般。
隻是說了這句話後,又對身側的小內侍道:“許久不曾出門狩獵,今日陛下想必太過高興了。酒喝多了些,去,給陛下端一盞醒酒茶來。”
這看起來比剛剛對賀蘭宴他們說的更加輕柔了,給皇帝遞了個大大的台階。
隻是卻讓人啼笑皆非,皇帝才剛剛到場,何來的醉酒?
原本有人為賀蘭宴夫婦說話,該是好事,可賀蘭宴知道,這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在皇帝的臉上。
不僅不會緩解他們之間的矛盾,反而會讓皇帝更加的把帳算在他的頭上。
偏偏,他還不能駁了豫章王的好意。
果然,皇帝麵容緊繃,薄唇緊抿,冷冷地盯著賀蘭宴。
賀蘭宴牽著顧眉的手,在眾人的注目中,一步一步地走上玉階,站在皇帝右下首的桌案前。
“按理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應該遵從陛下的旨意。臣是陛下親封的儲君,若是今日坐在旁處,丟臉的是陛下。”
“臣是陛下的臣子,有責任和義務維護陛下的臉麵。”
“請恕臣難以從命。”
說著,對上皇帝的熟悉,繞過桌案,在蒲團上坐下。
一旁太後出聲:“懷信,你坐這也好,今日這酒哀家很是喜歡,想要多飲幾杯,你就給哀家做酒童吧。”
靖王已經走到桌案邊,還沒坐下,那位置已不屬於他。
頓時渾身僵硬地站在那兒。
他剛想要出口嘲諷賀蘭宴幾句,抬頭觸及皇帝的眼神,一句話不敢說。
皇帝開口道:“誰讓你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