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眉攥著裹在身上的衣裳,聲音遲疑:“賀蘭宴,你瘋了。這裏是靖安侯府。不是你的東宮大殿。”
上次是夜裏也就算了,現在可是白日。
侯府人來人往,一個不慎被人發現,別說她,就連他也要背上不好的名聲。
她再如何困守內宅,也能想象得出,他用了多少力氣,才能以太子的身份,重回京都。
來之不易的一切,難道他就一點也不珍惜嗎?
賀蘭宴仿佛覺得好笑:“你以為,孤是瞎子嗎?”
好似怒氣平息了一般,賀蘭宴並沒有下一步動作,隻提醒道:“你忍了好些天了吧?是不是很難受。你也知這是靖安侯府,孤做這個露水夫君的時間可不多了。”
顧眉被哽住了,明明麵對謝文時,哪怕知道謝文卑劣的麵孔,她依然能夠心平氣和,隻想著哪一日,將他的臉麵甩在地上踩。
可對著賀蘭宴,她的怒氣總會升騰。
這個人說的話,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僅說的話可惡,就連目光也那樣可惡。
一寸一寸地碾過來,無形的目光好似有了實質,燙得她所過之處皆泛起淡淡的粉,潮湧起得越來越洶湧。
“別看了。”她扯了扯身上裹著的衣裳,想要牢牢擋住。
賀蘭宴卻擋住她的手。
顧眉隻以為他要來扯她的衣裳,剛要拍開他的手,就見賀蘭宴喉結微微一滑,笑了,很低沉。
“你現在,還在乎這個?也是,這麽久,還是第一回見。”
顧眉臉頰發燙。
瞬間就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
第一次,在山洞裏,雖然他們肌膚相親,可山洞幽暗,隻要曖昧的氣氛纏綿。
後來,是那天夜裏,她衣裳整齊。
倒是今次,她果著身子,被他從浴桶裏抱出來,還是青天白日的,外頭陽光正烈。
隻是,這樣也用不著“這麽久”三個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