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僵持時,殿門被推開,打頭進來的是一身戎裝的豫章王世子賀蘭臻,仿佛經過一場戰鬥。
他的身後,太後被人攙扶著,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太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同時施禮。
豫章王看清門口的情形那一刻,瞳孔驟然一縮。
明明他讓人假借皇帝的口諭,將太後給騙走,就是為了今日的事情能夠順利些。
誰能想到,她出來了。
再看一身戎裝的兒子,峻拔神威,身上仿佛還濺了血……
他忽然明白過來。
是自己的好兒子把太後救了出來。
原本有些搖擺的臣子,這會看到太後,仿佛又有了主心骨一般,騷亂不定。
太後沒有說話,隻是神情冷肅地朝殿內走來,一步步走到安放皇帝的臥榻前。
大殿裏的聲音隨著太後的冷肅,慢慢安靜下來。
賀蘭宴上前一步,低頭請罪:“皇祖母……都是孫兒無用。”
太後捏著帕子,麵露悲痛說道:“不是你無用,是別人太有用了。”
皇帝自己作死,把行宮的防衛從賀蘭宴的手中奪走,交給自己以為信得過的臣子。
出了這樣大的紕漏,能怪得了誰呢?
豫章王站在人群中,後背冒出冷汗。
事情朝他無法控製的方向走了。
“剛剛哀家聽到大殿裏鬧騰得很,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多侍衛,做什麽?”
“皇帝出事的時候見不到你們,這個時候出來,要你們何用?”
有臣子上前,將剛剛殿內發生的事陳述了一遍,“娘娘在此,正好評斷一下,太子殿下的決定是否正確。”
鬧到這個地步,豫章王和太子算是徹底翻臉了,如今皇帝已經駕崩。
朝局肯定要動,以太後和太子的關係,再與豫章王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些人心中在站隊了。
說起來還是豫章王從前看起來太過風輕雲淡了。以至於今日雖表現強勢,卻還是挽回不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