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臻看著賀蘭宴朝走水的屋舍走去,他死死地盯著,賀蘭宴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沒做任何的猶豫,那身灰色的僧衣,映襯著他的眉宇,仿佛帶著能夠化解世間所有荊棘坎坷的浩然之氣。
這一刻,賀蘭臻忽然明白,為何明明在五年前,景升太子一族的傾滅,並未將賀蘭宴壓垮。
能夠走到今時今日這一步。
賀蘭臻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意傳來,他抬手,想要做點什麽。
“賀蘭懷信……”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焦急滾燙的叫聲。
賀蘭宴方才全神貫注地就是想要去將火滅了,將顧眉換出來。
他知道顧眉在那座高樓上,也知道她必然行為受限,根本沒考慮過她會來這裏。
隻差幾步,他就會走到走水的屋舍,聽到熟悉的聲音,猝然停步,回身看去。
可能跑得急切,明明那麽遠,卻依然讓他感受到她額前沁出的那層薄汗,也聽到她在喘氣,胸脯起伏。
他站立在那兒,和她對望了片刻,麵露笑容,正要起步去迎她。
突然,就見站在對麵的賀蘭臻一把將顧眉拉住。
賀蘭臻頭腦發脹,鬼使神差地將顧眉拉住,朝遠處暗處的下屬看了一眼。
所有的人一擁而上,將賀蘭宴和他帶來的人圍在中間。
他們的身後,走水的屋舍,有火星子竄起,熊熊燃燒。
顧眉被賀蘭臻緊緊地鉗製著,望著賀蘭宴,掙紮著,心痛得想要說的話哽在喉頭間。
她明白剛剛那個傻子想要做什麽。
賀蘭宴此刻想殺了賀蘭臻的心都有了。麵對顧眉,卻很溫和。
“沒事的。我很快就接你回去了。”
顧眉鼻尖一酸,有很多話想說,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隻能怔怔地望著他。
“不要害怕。一切叫給我。”賀蘭宴又說了一句。
顧眉狠狠地點頭,咬著唇,眼角閃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