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賀蘭宴的笑容,顧眉隻覺遍體生寒,兩道黛眉緊蹙。
“為什麽你執著於我給你生孩子。”
這話,賀蘭宴開玩笑地說了不隻一次。
賀蘭宴直白道:“因為孤不想你好過。
他俯身靠近顧眉,托起她的臉,不疾不徐地撫過她緊咬的唇角。
“這是孤對你的報複。隻要你懷了孤的子嗣,他就是個‘奸生子’,孤要看著你在謝家舉步維艱,要看著你帶著他從謝家離開。”
他越說,唇角的笑容越深,手腕的佛珠滾在她的下顎上,宛若冷冷利刃,剮的是顧眉的心。
這分明就是要借此撕破她的臉麵,毀掉她和平離開謝家的路。
顧眉仰著臉,心髒氣得抽抽。
“賀蘭宴,賀蘭宴,你混賬……”
“是。孤混賬。”
這話,剛剛見靜妃前,她也說過。
殊不知,她頂著這樣一張蟬露秋枝的臉罵男人混賬,隻會叫人更想狠狠地欺負她。
感受到掌心濡濕的觸感,賀蘭宴眸色微暗,俯身於她耳畔:“你往好處想,這不是很有趣嗎。”
低啞的嗓音,帶著邪惡。
顧眉一張臉氣得煞白,就知道他強留自己在府,不會有好事。
剛剛見到那帳子上補丁的悸動消失無影無蹤,若是她現在手頭有一把匕首,也許她會毫不猶豫地紮進他胸膛。
她離開謝家的路本就艱難,若是真的有孕,簡直比下地獄還要可怕。
顧眉與賀蘭宴後來沒有一句交談。
直到下頭的人送了膳食上來。
顧眉呆呆地被拉到外間的桌旁,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賀蘭宴不虞地冷眼睇著她。
“怎麽,不吃?還是想讓孤用另一種方式侍候喂飽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顧眉擱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又鬆開,盡量讓語氣平和。
“殿下說笑了。臣婦福薄,承受不起殿下的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