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賀蘭宴困住顧眉的手,不讓她動彈。
“回什麽去。就算謝文發現又如何。不過是早些把你送來而已。”
他的聲音低沉又悅耳,雖然是威脅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仿佛是稱讚一般。
顧眉早已見識過他的手段。
先是拋出一個官位來,讓謝家父子覺得唾手可得。
然後又讓他們一同墜落,要讓他們奉上家中的女人。
可顧眉還是不想他輕易得逞。
“殿下這麽些年,身邊就一個女郎也沒有嗎?為何要執著於臣婦呢?”
如果他身邊有旁的女郎,也許就不會執著於她。
世上無論哪個男人,即便是不喜歡的女子,也能做下翻雲覆雨之事。他與她不就是這樣嗎?
賀蘭宴撐在她身側,一字一句,滿是揶揄地說道:“旁的什麽女郎?她們怎麽會有你這種趣味。”
“孤就喜歡你這個人,婦。喜歡將你從別人手裏搶來,以後我想要你是什麽身份,就是什麽身份。”
顧眉吃驚的看著他,麵容逐漸變得羞紅了。在與賀蘭宴的對視中,看不透他眼裏的任何一絲目光,她卻無端端的感到滲人。
“你今日來對孤興師問罪,卻不知孤可是在幫你呀。你不是想離開謝家嗎?”
“孤可是給你機會,你該感謝孤才是。”
好像他才是那個受了深重委屈的人。
顧眉整個人都頓住了。
“我的確是想離開謝家,可那是堂堂正正地從謝家大門離開,而不是這樣被當做物件般送來送去。”
“賀蘭宴,你放過我吧。”
她祈求道。
送到嘴邊的肉,賀蘭宴怎麽可能放過,更何況還是自投羅網的那種。
……
謝文滿身滿心都是疲憊,神色有些鬱鬱,眸光閃爍地看著漆黑的屋子。
白日裏他並不敢來見顧眉。
隻因怕青天白日下,被顧眉發現他心中的陰暗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