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座上坐下後,賀蘭宴不慌不忙地端起下人送上來的茶盞。
看著顧眉彎著腰和大長公主見禮。
他掠過她裙麵下微微顫著的腿時,目光頓住。
從荷塘過來有些距離,原本是要抬軟轎的,被他拒絕了,慢悠悠地負著手沿著荷塘走著。
他這個太子殿下都在走,同行的人自然也得跟著。
賀蘭宴按捺住躁動,緩緩地抿了口茶水。
護國大長公主從前隻遠遠地瞥過顧眉幾次,知曉她是賀蘭宴放在心上的人。
後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變故。
風雲鬥轉。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麽事沒見過。
那次賀蘭宴讓人傳信給她,來龍去脈都講清楚後,言顧眉在他那兒,請她代為遮掩。
她猶豫了一番,到底還是為兩個小兒女遮掩下了。
陳丹娘坐在護國大長公主的身側,看了眼麵色黑沉的謝文,搶先一步道:
“祖母。方才殿下為顧妹妹診斷了一下,她身子有些虛,之前染了風寒在身,還沒驅幹淨。殿下建議多用些薑湯。”
護國大長公主拉過顧眉的手:“難為你了。都病著了,還想著來見我。往後還是得多多愛惜自己。”
顧眉目光躲開賀蘭宴的目光,道:“不妨事的。”
謝文本還想問顧眉怎會和賀蘭宴一同過來,被陳丹娘的話一堵,又問不出口。
他盯著顧眉散發著不自知風情的身子,將手背負到身後攥緊雙拳。
看來不能再讓顧眉頻繁出門了。
不能出門就不能與賀蘭宴見麵,就不會被賀蘭宴趁機蠱惑。
他咬咬牙,和緩道:“多謝公主的款待,臣身體還沒徹底康複,又放心不下家人,故而冒昧上門打擾。這會就先告辭了。”
護國大長公主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眉眼不動地反問道:“你勞心費力地跑過來,就是為說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