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陳丹娘的質問,賀蘭宴神色不變,手從門環上放下。
“是嗎?這不是孤住的院子?看起來倒是差不多。”
他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攥著檀木珠串,微微頷首,不失禮數,慢慢地下了台階往外走。
不論是做皇孫時,還是去青龍寺修行也好,又或者是重回京都做了太子,賀蘭宴給人感覺就很可靠。
而且他衣裳整齊,客客氣氣的,絲毫不像要做壞事的樣子。
不過,當陳丹娘環看四周後,又覺著顧妹妹院子的陳設與殿下那個絲毫不一樣。
就算進錯了院門,看到院內景象,也該知道走錯了呀,怎麽還會走到門邊推門呢。
陳丹娘看著賀蘭宴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殿下。請等一等。”
賀蘭宴倏地停步,眼神銳利無比,片刻壓了下去。
陳丹娘並沒有發現賀蘭宴的異常,看了眼緊閉的屋門,走到院中賀蘭宴跟前。
“殿下。顧妹妹院中種的是月季藤蘿。您的院中種的是矮灌木,還擺了石桌石凳。”
賀蘭宴負在身後的手,已經運好力,隨時都能將陳丹娘敲暈,讓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但當她認真的將院落布景說給他聽時,賀蘭宴收了力,眉眼微挑,瞥了她一眼。
“多謝告知。”
陳丹娘絲毫不知自己逃過一劫,福了福身,“那不打擾殿下歇息了。”
賀蘭宴微微點頭。
走到院門邊時,屋門吱呀一聲打開,回頭間,看到顧眉披散著發,站在門後同陳丹娘說話。
他微微蹙起眉頭,出了院子,對著暗中道:“去看看趙瓏深更半夜不睡在做什麽。”
侍從乍然聽到這話,呆滯在原地,待看到賀蘭宴的麵色,一下察覺他家主子心情很不好,連忙低頭應是。
顧眉聽到陳丹娘與賀蘭宴交談的聲音,立即下了臥榻,開了半扇窗,將屋內的氣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