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顧眉的人是觀中專門跑腿的小道童,告訴顧眉說是宮中的貴人,靜妃娘娘要見她。
人就在紫櫻真人的精舍內等她。
顧眉感到匪夷所思,這麽多年,哪怕從前靜妃再喜歡她,也從沒私下見過她一次。
就算在公眾場合見到她,也會稍稍地避開。
這個時候要見她,還是在陸櫻那裏……
她示意車夫稍等片刻,之後去了陸櫻那裏。
門外果然侯著好些個宮女太監。
見到顧眉,宮人隻讓她站在外頭等候,隔著距離,還能聽見屋內陸櫻和靜妃說話的聲。
“多謝娘娘關愛,隻是如今我無意還俗。待我好後,會請師父為娘娘開壇祈福。”
靜妃娘娘笑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皇帝早就不在意你父親的死,你若年紀輕輕就青燈黃卷,有些可憐。”
“你既無意還俗,我自不會勉強。往後你多多進宮,給我講講經書。”
這就是要給陸櫻做排麵的意思了。
顧眉看著黑底上鴨頭綠的“紫櫻館”三個字。
從前顧家還在時,靜妃娘娘也是如此淺笑盈盈,會關心她餓不餓冷不冷,有時比親娘王氏做得還要周到。
幾年後,再一次聽到如此溫柔的聲,真是世事難料呀。
如今已入夏,眼看端午將至,日頭已開始展示它毒辣的公立。
顧眉站在院子裏,不說熱,呆久了總能渾身冒汗。隻她站了許久,也沒見裏頭來人傳口信,讓她進去。
倒是靜妃時不時和陸櫻的交談聲飄出來。
映芳在一旁幹著急,想進去,卻被門邊的宮女給攔住了。
要不是顧眉知道,她和賀蘭宴的事,少有人知。
她都要以為,靜妃這麽折磨她,是因為發現他倆的事,磋磨她。
想到賀蘭宴,這個總作弄她的佛子,好似忘了她搬,已經好些天沒再找過她。
她在日頭下站了會,看了看院內,帶著映芳挪到了陰涼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