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櫻的話讓顧眉微微停滯片刻,須臾又麵不改色地點頭。
軟轎上,陸櫻臉色慘白,軟軟地靠在椅背上,一眼就讓人心生憐惜。
從前兩家都在時,陸櫻也時常來顧家,跟在顧眉身後,嬌嬌地叫著姐姐。
經年過去,物是人非,同樣的境遇結局卻不同。
陸櫻一直被人護著。
“顧姐姐。你從前就認識元君嗎?”陸櫻問。
若不是認識,怎會將顧眉帶在身邊,更是當著眾人的麵訓斥虛塵真人。
顧眉搖搖頭,她的親娘早逝,繼母王氏進門後無所出,把兄長和她當做親生的孩子養。
但王氏門第小,不愛交際應酬,更別說與靜一元君這樣出身皇室的貴眷往來。
“元君心善,許是見我可憐,故而留下我。”
陸櫻卻笑了。
若是靜一元君看到可憐的就收下,翠微觀早就人滿為患住不下了。
更何況,說可憐,誰能可憐過她。
當年不管誰說什麽,死活都不肯收她做徒。
最後隻能委屈地跟在虛塵真人門下。
顧眉全然不知陸櫻心中所想。
上了馬車後,她跪坐在靜一元君的蒲團上,小心地侍奉著。
惹得妙遠都笑道:“看來元君身邊要沒有我的位置了。”
靜一元君冷哼一聲,“怎麽,想躲懶?那就換你去抄經書。”
馬車裏,三人有說有笑的,跟在後麵的陸櫻越聽越不是滋味。
剛剛出發時,虛塵真人想讓她同元君坐一輛馬車,比旁的馬車要舒服許多。
可靜一元君卻道馬車裏已經坐了三人,多了坐不下。
明明可以讓她和顧眉換一下啊,可偏偏包含顧眉在內,一聲都不吭。
前頭馬車的聲音就好像沒停過,陸櫻一路都悶悶的。
她身邊的侍女聽到前頭的動靜,輕輕地抱怨道:“早知等殿下安排的馬車到了再出發。女郎顛簸的臉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