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車身往左傾斜,輪胎摩擦地麵,伴隨著一道刺耳的急刹驟然停下。
即便梁枝本能的抓緊扶手,人還是不免被甩了出去,又再次彈回座位上,她額前浸出層冷汗。
眼神卷著莫名,前一秒還平淡的臉,這一刻徒然嚇得發白。
梁枝動了動唇瓣,唇角明明扯開,卻發不出聲音。
她向來清楚付政霖,為人處世手段狠辣,但是這般公認恐嚇,還是第一次,身子僵硬杵著不敢動觸,狠吸幾口氣:“你瘋了?”
此時,車正行駛在河邊,往前再開兩米就能一躍而下。
“下車。”
梁枝怔在原位,氣還沒順的緣故,她兩邊臉頰都通紅。
等路邊的車駛過,付政霖按下開門鎖,開口道:“明天你來一趟付氏。”
聰明人點到為止,說著,他稍稍壓低嗓音:“要是嫌麻煩,我讓杜仲送回來給你也行,這邊的房子你暫時可以住著……”
聞聲,梁枝側過頭,麵無表情的下車:“不用。”
這些時日,她已經在城郊打探好了房源,就差下首付拿房,房子是精裝房,基本可以拎包入住。
雖然不比馮沛文那的氣派,但起碼是自己的房,住得舒暢,來去自由。
等安排好,梁枝就打算去接馮珊進門。
她伸手推動車門,將其關上,付政霖眼皮沒撐起看她,滿副冷漠,徑直調轉車頭開了出去,車子是從她腳邊駛過的。
耳邊響起車輪在沙石上碾壓的響聲,梁枝卻心無波瀾。
付政霖還沒算徹底泯滅人性,停的位置不難打車,她攔下出租往回趕,在門口就看到了薑平樂。
女人哭哭啼啼著一張臉,人見猶憐。
深城的夜間,已經進入暖意的夏季,微風拂麵,梁枝站在樹蔭下看情況。
付政霖背對她,看不清臉上的神采,薑平樂嗓音帶著輕細的銳聲:“你都要跟她離婚了,怎麽就不能接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