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盧家也是有名的商人,對子女的培養不吝嗇金錢,但盧家的兒子可以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盧家的女兒,隻能以聯姻的方式嫁出去。
她這半生都浸**在富貴圈裏,並不覺得這一切有什麽不對。
讓女兒嫁得好,也是她的目標。
所以早在林宛瑜出生的時候,她就答應了王家的娃娃親。
這不是很好麽?
然而林宛瑜說不好。
王文遠不好,她可以再幫著找其他的人。
但林宛瑜說嫁人不好。
林宛瑜溫和的笑了笑,想了一會兒,才說:“嫁人好,不嫁人也好,這個世界上有無數條路,沒有人規定必須走其中一條。就好比,我們要來燕市,選擇高鐵是對的,選擇飛機也是對的,哪怕我想自駕,也沒有問題。”
她看著人,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走哪條路,過什麽樣的人生,隻要不違背法律和道德,我們都可以去試一試。”
她從來不認為女人必須要在家裏相夫教子,也並不覺得孤身一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血脈延續,往上推演,炎黃子孫同根同源。
至於孤身一人,她前世也是孤身,但她從來不孤單。
為大計者,吾道不孤。
直到林宛瑜說完許久,盧沁才慢慢開口:“這樣啊。”
她看著林宛瑜眼中的亮光,輕輕地笑了笑:“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很有想法。”
盧沁覺得自己老了。
現在的孩子,原來都是這麽想的麽。
但林宛瑜卻說:“不止是現在的人。”
哪怕是百年前,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這麽想的。
框住人的,不是時代,而是所謂的規矩。
那是一道枷鎖。
盧沁最後隻說:“宛瑜,以前的時候,我太過思想狹隘,但是以後不會了。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你想做什麽事情,都由著你去。我隻希望,你能夠平安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