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林宛瑜一句阿生,讓趙福生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他想要笑,卻忍不住先嗚咽痛哭。
老人的聲音都有些聽不清了,林宛瑜怕刺激到他,輕輕地拍著他的手,說:“哭什麽,見到我這麽難過啊?”
她還想逗人,可是趙福生卻像是沒聽見。
那麽多年的風浪,那麽多年的生死觀,他甚至為了活下去,還曾經裝傻過。
但是他唯獨沒怎麽哭過。
眼淚隻有在親人的麵前才有用,在別人的麵前,隻會是攻擊自己的武器。
明明已經是九十多歲的人了,可這一刻,趙福生卻又覺得,歲月仿佛倒流了。
師姐還在。
他還是可以任性放肆的年代。
直到趙福生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才覺得心中那些鬱結都散去了。
反而是林宛瑜,一麵拿紙替他擦眼淚,一麵說:“你這樣子,待會讓你家一群小崽子們看到了,會以為我欺負老弱病殘。”
這會兒的趙福生,四樣可占了三個呢。
她這話一出,趙福生就笑了起來:“他們誰敢。”
說這話時,趙福生又看著林宛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許多遍,才問:“師姐,你,怎麽到了現在的?”
林宛瑜小的時候,他是見過的。
當時他無意中給這個女孩子取名叫了林宛瑜,可是他十分肯定,那時候的林宛瑜,一定不是他師姐。
隻是一個名字,為什麽現在裏麵又變了一個人?
林宛瑜瞧著他疑惑的模樣,故意嚇唬他:“我啊,我是厲鬼,占了別人的身體。”
可惜沒有半點威懾力。
趙福生甚至還能笑:“師姐真厲害。”
像是小的時候,真心實意的誇獎。
但林宛瑜莫名聽出幾分哄。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又笑了起來:“行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當初,她被殺害,本以為是要走奈何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