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笑嗬嗬的點了點頭，示意趙靈秀倒茶，再看林宛瑜的時候，就笑的真心實意：“你們也快坐吧，要喝點什麽？”
他說著，又問林懷瑾：“你就是小瑾？”
林懷瑾來之前就被叮囑過，眼下真見了人，雖然是個耄耋老者，但他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還能睜著一雙葡萄似的眼睛，跟人問好：“是我，老爺爺您好。”
這個稱呼，不是林宛瑜教的，但小孩兒會自動分辯年紀，比爺爺還老的，就是老爺爺了。
林宛瑜被他這稱呼嗆了一下，趙福生倒是笑的更歡喜了：“你好你好，小瑾真乖。”
前世裏一口一個三師兄的人，如今不但轉了世，就連相貌也跟以前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但也不知怎麽的，這小孩兒一開口，他就覺得，恍惚看到了小師弟的影子。
何況這稱呼，怎麽聽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林宛瑜哪兒看不出他的想法。
這分明就是在心裏憋著壞，仗著林懷瑾絕不會知道裏麵的彎彎繞繞，偷偷抄便宜呢。
但已經轉世投胎的林懷瑾，倒也該叫這一聲。
林宛瑜好笑又無奈，倒是林懷瑾，對這個爺爺很喜歡。
小孩兒人小鬼大，平常跟個小大人似的，可愛跟長輩們聊天了。
跟趙福生坐在這裏，一老一小明明聊天都驢唇不對馬嘴，但還能雙方都很快樂。
林宛瑜則是趁著這機會，輕聲問趙靈秀：“老爺子今天好了許多啊。”
她去燕市之前，來醫院跟趙福生告別，那個時候趙福生都沒認出來自己是誰。
趙靈秀點了點頭，壓著聲音，先看了一眼跟林懷瑾聊天的老頭兒，這才說：“是啊，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的，你們今兒來的很是時候。”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老年癡呆都好幾年了，好在還能有清醒的時候，也讓趙靈秀偶爾能跟父親交流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