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林宛瑜帶著林懷瑾住在了趙家。
如趙福生所說,他人在住院,兒子則是在醫院陪床,家裏空無一人。
至於趙家的其他後輩們,知道趙福生轉危為安之後,也都各自上班去了。
不知是不是看了那些老舊照片與物件的原因,夜裏的時候,林宛瑜難得做起了夢。
她夢到了自己還年輕那會兒。
一群半大小子們走街串巷的撂地賣藝,有地痞瞧上了林宛瑜,色眯眯的上前來摸人。
師父舊傷犯了起不得床,沒有大人給撐腰,一群小孩兒們直接呼啦啦的湧上去,愣是把那幾個地痞給打的落花流水。
當然,他們幾個也沒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除了林宛瑜,其他的幾個猴崽子們,臉上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倒是圍觀的百姓們當猴戲看,也有扔過來銀錢的。
最小的懷瑾機靈的很,還不會走路先學會了漂亮話,眼下更是繞著場子,嘰裏呱啦的感謝人,還因為他長相可愛,多得了幾個甜餅。
也不知是誰家買來預備哄孩子的,先哄了他這麽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娃。
到最後,十多個衣衫破爛的小孩兒們興高采烈的往家走。
然後,被下不來床的師父挨個抽了一頓。
師父沒勁兒,打的不疼,但臉色挺凶的唬人。
先罵他們不長腦子,什麽牛鬼蛇神都敢惹,又罵他們笨蛋,哪有明著硬碰硬的,這明擺著是想被人報複。
當時小孩兒們還不服氣,誰知後半夜院子裏就被人放了火。
一群人看著火舌冒著黑煙,麵麵相覷,師父則是歎了口氣,拍了拍林宛瑜的肩膀:“帶著他們先出城,我待會兒找你們匯合。”
他還撐著拐杖,林宛瑜不放心,但被師父拿眼睛一瞪,到底是乖覺的點頭。
一旁的趙福生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問:“您幹什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