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說是。
他靠著床,跟趙靈秀說。
林宛瑜有靈氣,且跟大師姐很像,本想收為徒弟,但總覺得不踏實。
趙福生說話斷斷續續的,好在將自己的想法說了,末了又講:“我如今隻有這一樁心事了。”
他這話,聽得趙靈秀心中也不是滋味兒。
他本來是想反對的。
但眼下看著趙福生,又覺得算了。
老爺子這麽大的歲數,隻有這一樁事兒,他何必從中作梗,橫生枝節?
隻是雖然這麽想,但再見林宛瑜的時候,還是說了句:“以後要幹這一行麽?”
外行人拿了個高輩分,本就有些離譜,若是日後走這一行,恐怕更生非議。
林宛瑜也知道趙福生的打算了,趙福生還跟她因此事談過心。
那是他隻說彌補遺憾,林宛瑜也知是什麽遺憾。
那是上一世斷掉的師徒緣分。
他要幫著自己重新續上。
知道師弟的心思,林宛瑜也反對不出口了,現在麵對趙靈秀的時候,她也格外堅定的表示:“無論會不會從事這一行,非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泄露半分。”
她不會讓外人知道自己拜師的是誰,隻會以外行身份,但那並不會妨礙她要做的事情。
有了林宛瑜的保證,趙靈秀才踏實下來,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
這麽年輕又本分的一個小女生,倒顯得他欺負人。
梨園行裏,這些年花裏胡哨的東西太多,但總有一些人是在堅持自己老觀念的。
趙福生找的那些人,都是一些老派的,並不拘泥於名角兒,但都是踏實的人。
拜師的儀式並不大,但處處都合乎規矩。
林宛瑜牽著林懷瑾的手,帶著懵懵懂懂的小孩兒重新拜師。
那一方牌位被擺在正中間,她帶著林懷瑾磕頭的時候,眼眶也有些濕潤。
等到磕完了頭,林宛瑜這才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