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退了,葉璧君終於耳根清淨了。
青禾自知失職,趁著屋裏沒人,跪地向葉璧君請罪。
葉璧君微微一笑,“這種事防不勝防,咱們已經被人盯上了,怪不得你。”
順手從食盒裏拿出一塊酒釀糕,葉璧君雖不愛吃甜食,可這糕點噴香撲鼻,模樣也小巧精致,看起來就覺得好吃。
不等她把糕點送入口中,青禾突然抓住葉璧君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青禾臉色慘白,緩緩跪下。
葉璧君納悶的問:“青禾,怎麽回事?”
呆了半晌,青禾指著葉璧君手中的酒釀糕道:“大奶奶,這是玫瑰餡的,您難道忘記了……”
葉璧君登時反應過來,餘勝男對玫瑰過敏,光是皮膚接觸到玫瑰花瓣都會紅腫不已,更遑論吃下玫瑰製成的糕點了。
她的口味與餘勝男大相徑庭,這陣子葉璧君也不藏著掖著,久而久之,丫鬟們還以為她換了水土後,口味也變了。
然而過敏不是小事,葉璧君自問千不該萬不該在這上麵疏忽。
青禾心中驚疑不定,她素知小姐謹慎,不會犯這種錯誤。
回想葉璧君嫁入沈家後的種種,她生出一身冷汗。
葉璧君的性情、舉動,都跟過去截然不同。
難道……
青禾不敢抬頭看葉璧君,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那真正的小姐去哪了?
對方發現自己看出端倪後,會不會做出可怕的事?
葉璧君狠狠心,把酒釀糕放入口中,“一會去見夫人時,千萬別提我對玫瑰過敏一事。”
青禾一怔,聽葉璧君的語氣,似乎故意如此。
一整塊糕點尚未吃完,葉璧君已經開始發熱、咳嗽,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流。
青禾鬆了口氣,許多年以前,小姐曾經無意中喝了一口玫瑰花釀的酒,當時就是這個症狀。
暗笑自己多心,青禾趕緊搶下葉璧君還未吃完的糕點,“大奶奶,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