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丞相呂嘉搶先發難,殺入王庭,樛太後主動出擊,以宴請漢廷來使的名義,宮中設宴,百官須得到場。
也隻有這一個辦法,能夠把呂嘉引出來。
到了日子,王宮門外車馬絡繹,百官紛紛到會,差不多人都到齊了,唯獨隻缺丞相呂嘉。樛太後的臉色,變得說不出的難看。
宴會時間到了,丞相呂嘉仍然是悄無聲息,正當眾人心裏疑惑之時,忽報說王庭門外,有一隊森嚴的兵甲,由大將軍統領,迅速地將王宮包圍。又過了一會兒,才聽見門官傳報:“丞相呂嘉大人到。”
就見一個衰朽的老翁,被幾個下人攙扶著,一步一咳步入宮來。就見宮中所有人轟然肅立,恭身叫道:“相爺大人好。”
“咳,咳咳,大家好,好久不見了,孩子們都還好吧?”隨著呂嘉這有氣無力的聲音,朝中百官,“呼啦”一聲,潮水般湧過去,將呂嘉圍在當中,紛紛出語問候。漢使安國少季、終軍並魏臣,看得目瞪口呆,麵麵相覷。老天爺,原來這南越朝堂,全都是呂嘉的家人,隻有他們三個,再加上樛太後,在這個龐大家族麵前,盡顯微乎其微,形同於無。
怪不得樛太後想要歸國,這麽個怪地方,哪個正常人待得下去?
百官們依次上前問候呂嘉,紛紛攘攘,折騰了好久,這才慢慢落座。樛太後臉色鐵青,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就聽呂嘉笑道:“唉,老了,身子骨也不行了,每次入宮而來,都像是要了老夫的命。少主還好嗎?身體可安康?太後的臉色,比以前強些了,喝得慣我們南方人煲的湯吧?”
樛氏不吭聲,少主趙興是個眉目清秀的孩子,舉起杯來:“謝丞相過問,丞相須以國事為重,無論如何也要保重身體。”
呂嘉咳嗽道:“咳,咳,老臣老矣,衰朽殘年,蒙少主掛念,老臣感激不盡,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