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髒布局
從上次馬邑道設伏失機,到匈奴人大舉入上穀,已經過去四年了。
可以說,這四年以來,漢武帝每天枕戈待旦,清除異己,時刻都在等待著匈奴人的到來。
為了這場戰役,他做了兩項可圈可點的工作。
第一是征收車船稅,為戰爭這個無底洞準備軍費;
第二是開渠運糧,準備用來轉運戰爭時期的糧食。
而匈奴人遲至四年後,才突然想起來報複馬邑道事件,那是因為他們對馬邑道伏擊事件,原本就未做過理性評估。塞外長風,躍馬黃沙,漢民族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總之他們此後不再相信漢人,隔三岔五,心情太壞或是心情太好,他們就會殺入中原劫掠一番。
敵意,已不可化解,隻能用鋼刀尋找最終的答案。
上穀事件發生後,漢武帝立即下令,命衛家軍進入戰爭狀態,追擊匈奴。
這是繼馬邑道戰役失敗後的第二戰,其特點仍然沿襲了馬邑道的愚蠢思維。漢武帝希望能玩個奇謀妙計,“咣”的一下,把匈奴主力引出來,悉以誘殲。所以這場戰役,又稱關市誘敵奇襲戰役——就是利用邊關貿易,引誘敵軍出現的意思。這不假思索的陳舊腦筋一擺出來,我們就知道這場仗前景不妙。
這一仗的另一個心計是,名臣宿將統統負責打擦邊球,輕師險入,以保護從未上過戰場的衛青及他所率衛家軍。
是地地道道的衛家軍,以昔日平陽公主的踏腳墊衛青為車騎將軍,兵出上穀。這是主力軍,任務是掠殺匈奴小部落的平民。
戰局的設計是這樣的:
漢國派出四位將軍,各統騎兵一萬,各走各的路,各打各的仗。但每位將軍所出關隘的地理險要指數不同,決定了他們前方遇敵的風險概率也大不相同。
車騎將軍衛青,率一萬軍,出最東方的關隘上穀。而上穀之後,橫亙著五台山,就算是打死匈奴大單於,他也不會挑這險要之地進攻漢國。所以衛青的風險指數為0,勝利指數為1。